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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

作者:李芳 來源:紅河日報

  作為家庭這輛列車的火車頭,父親胸懷寬廣、人品高尚、為人謙和。我的父親作為一名從大山走出來的彝家漢子,既有彝家人堅忍不拔的毅力,又有鐵路工人吃苦耐勞的精神。在我對父親的記憶里,與米軌鐵路是緊密相連的。

  父親在鐵路局一線當工人40余年,在白鶴橋、駐馬哨、芷村等多個工區工作過,既見證了昆河鐵路人字橋的雄偉壯觀,又見證了芷村車站的輝煌與衰落。

  我的父親主要在開遠至河口這條線上工作,期間也頻繁調動。小時候一到暑假,我就像候鳥一樣坐上火車,匆匆趕去看望父親。在我的印象里,父親都是被太陽曬得黑黑的,身上永遠是一套黃色的鐵路制服,每天從一個工區巡視到另一個工區,仔細到每根枕木、每顆螺絲都要一一檢驗,這既是他們的工作,也是對每一趟列車的責任。父親的工作是最平凡、最不起眼的,但點點滴滴都透著對這份工作的熱愛和責任。昆河線米軌鐵路是一段百年鐵路,是云南火車不通國內通國外的歷史見證,沿線的車站、工區,我基本都背得出名字來,無論從開遠到河口,還是從石屏到蒙自,因為對于我們鐵路子女來說已經再熟悉不過了,也承載了鐵路人的寄托。芷村到河口段每到夏季就會塌方,父親隨時待命,只要看到鐵路上軌道車準備出發,我們小孩就知道肯定哪個地方又塌方了。父親收拾好工具和裝備,在雨夜登上了軌道車,把我們這些小孩子交給親戚朋友或者同事照看著。那時的我們還不知道害怕,只覺得大人出去了,我們就更自由了。直到上了初中,我才知道塌方有多么的危險,而被派去搶險救災的父親更是危險,心里不由得害怕起來。每當看到父親和同事們穿著黃色制服、滿臉泥漿地出現在我們面前,那是最開心的時候。

  鐵路工人的工作是很辛苦的,尤其是一線工人,有時頂著炎炎烈日,有時冒著瓢潑大雨,當大家在慶祝各種節假日時,父親總是打電話回家說:“爸爸最近工作太忙,回不了家了。”每當下午看著到達的列車一趟一趟經過火車站時,我總是在想,爸爸會不會突然從哪一節車廂上下來,帶著我最喜歡吃的零食……

  隨著米軌鐵路的日漸衰落,父親的工作也從一線調整到后勤,現在已經退休,新的昆玉河鐵路已經修建并開通,父親這一代米軌人的使命已經完成了,他們為米軌鐵路奉獻了自己的大半生,將自己最好的年華貢獻給了鐵軌。

(責任編輯:李玉清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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